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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冬天,还是中秋之后晚秋之前,是草木黄落、蛰虫咸俯的寒露霜降时分,阳光还是很明很亮的时候,海院的小店里已经有买毛线的女生了。同寝室的三两个或四个人在暖暖的午后一起来到熙熙攘攘的后街,毛线店里的年轻女老板热情的招呼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女生,手把手的传授她们如何织就漂亮围巾或手套的针法。
在我小时候,在早春或晚秋的闲暇时光里,经常看到一群老老少少的女人围坐在一起,一边打毛衣一边唠嗑,那时候我很崇拜的邻居小美姑姑也在其中。小美姑姑是全村公认的最为手巧的姑娘,她一边说笑一边飞针走线的样子令我非常的羡慕。大家都说小美以后肯定会嫁个好人家,那一手漂亮的针线活就是明证。后来小美姑姑离家到外面的世界去了,到底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是嫁了个很有钱的,但这是后话了。
所以,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女孩子一定得会针织的。她们说会织毛衣的女孩子以后不会遭婆家人的欺负。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偷偷的学着正或反的针法,想象着有朝一日我为自己喜欢的人织一件漂亮的毛衣或者一根温暖的围巾。
这小时候的理想是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了开头的。大学的时光是悠长散漫的,所以大一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消磨。冬日来临之前,同班的女生们已经三三两两的给心上人织起围巾来了。她们成群地坐在五楼朝南的阳台上,说说笑笑,彼此交流着各自的爱情心得。明亮的阳光洒落在她们的身上,很圣洁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仍旧是艳羡的看别人甜蜜的织着。很违心的说,哈,这些都是妇女们干的,我才不与为伍呢。其实,那时候是没有喜欢的人,所以,织围巾也就没了很甜蜜的意义。后来同寝室的都相继自己给自己织围巾,以示自己的心灵或者手巧,雪下起的时候她们就围着漂亮的红的、白的、黑的或五彩的围巾在雪地上美气的炫耀。于是,我就决定也买一把毛线……不过,是让室友替织自己的。
真正的给自己喜欢的人织围巾是上大二时候的事情了。算是在那一年的春天喜欢上了一个人,也就是从那个春天开始我就有了要给他织一根围巾的想法。到了秋天的时候,季节性的毛线店又开始流行起来。我就去买了那种很细很细的恒源祥的毛线,五把。一开始是踌躇满志的,希望在第一场雪来临之前把它织好。于是,也学着那些身处幸福之中的小女人娇羞的模样,搬个凳子坐在阳台上,一边织一边想象他看到围巾时候惊讶的样子,就眯起眼睛痴痴的笑,笨拙的一针一线都有温柔的心。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笨了,用粗线的人一下午就能织好一根围巾,我却一个星期才能织完一把线。这无疑大大的挫伤了我的自信。很快第一场雪来了,很快圣诞节到了,很快这个冬天的严寒近了,我苦笑着对他说,哦,对不起亲爱的,我愿意为你织一辈子的围巾,你要慢慢的等啊。
现在,我已经大三,那根未完成的围巾还在我的抽屉里,无论春秋,没事的时候我都会拿出来织一会,仍旧是笨拙的,很慢很慢的。可是我想,他不在乎我是否很快织完的…… (文学院 陈少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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