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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成歌--王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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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景明网 文章作者：景明网 最后更新:2006-10-7 13:11: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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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说我有多么的倒霉吧，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是如此的幸运。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一年里我曾无数次地提起笔，试图记下那短短五天里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可我做不到。与其说我找不到适当的笔去书写那些文字，倒不如说我每每想起就万千感触混沌如天地初开。 对于像这样让我无所适从的事情，我所能做的，只有等待。这就好像你游览风景名胜，无论多么的细致入微，终究是片面，等你离开了这里，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这个时候回过头重新审慎，细细品味，往往会有一些先前体会不到的感悟和悸动。 所以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来咀嚼消化五天的记忆。用漫长的时间去反复研磨一些短暂的经历，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关于父亲的死。那一次，我用了整整四年。 似乎从我高一那年父亲的骤然去世时起，已经很少有什么能给我太大的历久弥新的触动了。无论是爷爷的终老、奶奶的重病抑或是高考的屡屡败绩。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坚强的表现，可我却越来越觉得，这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冷漠，日甚一日无可阻挡的冷漠。 我曾经以为这些冷漠会日积月累下去并最终形成一层粘稠而厚重的膜将我密封包裹，与世隔绝。然后有朝一日我会在阳光和煦、春暖花开的舒适中逐渐被寂寥窒息。可是几米在《地下铁》中告诉我说，未来的一切充满着不可知的变数，而这些变数足以让我们对明天的太阳满怀期待和幻想。果不其然，我曾经自以为是的“曾经以为”因为我的一场大病戛然而止支离破碎。 其实我从小就经常希望自己生病。因为“病人”的“尊称”绝不仅仅意味着打针吃药挂点滴，对我以及很多如我一样的朋友而言，生病意味着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翘课，国宝大熊猫一般的优待， ，却让我真正开始明白，“生病”之于我的生活所赋有的特殊而深遽的意义…… 去年11月初我因患“急性阑尾炎”住院，因为是急病，所以没能赶回郑州医治，便就近在信阳市中心医院开刀做了手术。这对当时身处异乡、刚上大一的我来说无疑是种莫大的无助。想起相隔千里的母亲和学校陌生的同学、寥寥无几的朋友，一种莫名的失落和委屈就在我心里遽然疯长起来。我曾埋怨老天太不公，抱怨自己太倒霉，想象着在煞白煞白的病房里独自咀嚼痛楚，黯然神伤。可五天之后，我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其实我应该感谢，感谢命运所给予我的这次病痛，感谢我为此所经受的痛楚，感谢我身边那些陌生而善良的朋友。 虽然这些朋友们对我所做的一切，在外人看来也许是人之常情微不足道的，可我作为这些感情承载者，每每想起，总会涌起绵绵不绝的虔诚和感动。我开始相信，生命中最美好的景致有时并不是用浓墨重彩描绘而成的，它也许只是一个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印记，但它蛰伏在我们心灵深处最柔软的肌理中，与生命同在。一旦触动了它的神经，它便如潮水一般涌来，包裹你、浸泡你、柔软你、感动你…… 我是11月6号晚上做的手术，母亲是在手术后的第二天才到的信阳。关于那晚记忆，我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晚是老班和朋友陪我一起熬过的。后来在聊天时老班告诉我说，做手术需要签字，而我当时已经没有签字的能力，于是只能由他代签。“你不知道”，老班说，“当时我紧张得笔都拿不住，手一个劲的在抖……”说的时候老班在笑，可我却笑不出来，有种酸酸的暖暖的感觉在心里猛地弥漫开来。 在此之前我以为那层积淀而成的冷漠的膜会永远像一道屏障承受一阵又一阵的情感冲撞，让我坚硬如花岗岩砌成的墙。可我想错了，其实我一直都感受的到来自于朋友们的关心和帮助。当我看着他们从始至终都陪着我看病输液住院手术时，当他们背着一百三十斤重的我跑进跑出时，当我疼痛难忍他们紧紧攥着我的手给我鼓劲打气时，当我看见他们因为熬夜双眼布满血丝时，当他们拿起湿毛巾毫不嫌弃地为我反复擦拭身体时，我感到一种久违的情愫在悄无声息地萌芽，生长。它宛如一颗野草，柔软坚韧，不屈不挠地生长着，生长着，终于穿破了那层我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墙。我听到那些冷漠像干枯的蛹壳一般从我的皮肤上大片大片崩裂坠落的声响，清脆如玉器，悦耳如天籁。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些原本普通得几乎可以算作陌生的朋友，竟给了我如此之深的触动和改变。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是如此的幸运，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和一些微小的代价，就从上帝那里换取了一份让我一生受用的礼物，拥有了一段值得我用一生去呵护经营的友情。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份礼物，有了这些友情，五天的时间变得短暂而又漫长。我是个容易知足的人，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心里都溢满了无尽的庆幸和感动。我想要感谢在那五天里关心过我的每一个朋友。虽然他们给我的帮助不尽相同，有的是物质上的，有的是精神上的，有的帮助的多，有的帮助的少，但在我看来，哪怕仅仅只是一个问候，对当时的我而言，都无异于一种莫大的欣慰和至高无上的奖赏。 我不是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从来都不是。所以我只能将对他们的感激藏匿于心。我曾想要在这页白纸上写满名字，让每一个我想感谢的朋友都能够感受到我心中的感激。可这些朋友是如此的多，以至于我无法将他们一一列出，更何况看着一个个苍白的名字总让我有种刻意为之的造作感。所以我只能试着将所有的心情凝结在一起，付诸于文字。可 于是我沮丧但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我怎样费尽精力挖空心思，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些苍白无力的文字，以及它所承载的一段并不完整的心情。 可我依然希望把这些残缺但真挚的心情谱成一首歌，吟唱给我生命中每一个朋友。也许我会唱得很难听，但请相信，我会唱得最真诚。 后记 时隔一年，我终于在这个初冬的凌晨敲出了上面的文字，理清了一些混沌的记忆，同时也兑现了我做过的一些承诺。一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我和我的这些朋友也产生了许许多多的变化。有的朋友和我的感情日益深厚，而有的朋友却因为种种原因和我日渐疏远。 我不想去追究我和他们谁是谁非，我唯一想告诉他们的是，虽然我们彼此的生活轨迹只是产生了一段很短很短的交集，然而值得欣慰的是，你们却在属于我的天空里擦出了一束短暂但异常炫目的光。我想以后的日子里，我会时常怀着一颗唯美感恩的心，去回味关于你们的最刻骨最动心的点点滴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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