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内有两个同事的母亲先后去世,我的心情跟着也黯淡了几回。联想到三年前父亲的亡故,心不免仍是凄凄然。活到五十岁,看穿了,参透了,彻悟了。对于生和死这一类人生的大课题,不去想都不行。因为,总幻想能够在某一天早晨起来,把这一生的遗憾和不安都填充了,弥补了,安顿了。可是今生前世,又有谁可以做到!
先哲不能,我自然更不能。梳理五十年的岁月蹉跎,许多的快乐和悲愁便一下子撞击心门,一任思绪飞扬,没有半点安宁……童年是贫穷,却也是无忧无虑。月光下的夜空好深邃呀,石板凳,稻花香,蛙叫,蝉鸣,跳皮筋、捉迷藏的小伙伴如今在哪儿呢?此去经年,应是和我一样优雅地老了许多吧。
更多的时候是不知道去思考“老”的命题的。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同时也清楚地感受着青年们的活力和热情。他们的勃勃生机氤氲成空气包围了我,滋润了我,培养了我。和青年朋友在一起,时常会忘记自己的年龄、身份甚至病痛。我更愿意把自己阳光灿烂的一面、美好如初的一面展示给他们,做他们天真无邪的大朋友。我做到了,而且做得还不错。只有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细数额头和面颊上的皱纹,才会一次次地明白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人都是要老的。
这是自然规律,是不可逆转的事情。
有位专栏作家曾经这样说过:“女人脸上稍有风霜,便是动人,便是性感,那种无可奈何的风姿绰约,令人着迷。”我理解她这段话的意思是说,虽然年龄可以写在脸上,但因为有了内蕴的积淀和成熟的美,气质便会不流自溢。青春不应该只属于年轻人,它同样可以为中老年人所拥有。如果我们能够以健康的心态看待生活,纵使青丝染白,照样可以如青年人一样英姿勃发。
常常会想起一首歌的旋律。“革命人永远是年轻,他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他不怕风吹雨打,他不怕天寒地冻。他不摇也不动,永远挺立在山顶。”这首歌流传了几十年,如今依然流行,而且总是会流淌在我不竭的思绪中。在我通达乐观的人生态度中,它是兴奋剂,也是一根精神支柱。有了这种精神力量的支撑,才可以做一些逾越年龄、超越自我的事情,才可以在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自然状态中,流露出热情,涌动出真爱,释放出亲和力和活力。这也是我活到现在依然快乐和天真的源泉。
我和时间有个约会。虽然生和死都不是定数,但只要活着,就要好好活这一辈子;我和青年有个约会。渴望像一直以来这样,继续得到你们的关心和帮助;我和《远方》有个约会。在我生命湍急的河流中,诗和文永远都会是最美最绚烂的浪花,是最重要最有价值的组成部分;我和青春有个约会。期求它驻足在我不老的心间,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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