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声——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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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无声——张楠
文章来源：景明网　文章作者：景明网　最后更新:2006-10-6 19:32:42
	这是真实的爱情故事，在永恒的时间，平淡的生活中能被感动的爱情故事。暖风吹拂的日子，我总是能看到一对对情侣手挽手漫步在春的阳光中，表情是一览无余的幸福与欣喜。他们在喁喁地说着彼此相爱的话，计划着美好的未来。我的父母没有说过情话，从来没有，他们所讨论的话题无非是庄稼的收成，孩子的学业，柴米油盐，无所不包，单没有爱的字眼。可是我知道他们相爱着，互相依赖着，不能失去对方。 邻人说，我名字的“楠”本来是“困难”的“难”。我笑问为什么，母亲为我讲了缘由，那是我想象不到的心悸与感动。 1982年母亲生我时难产，一声声凄惨地叫着，一次次地昏死过去。村医生说不行了，要不送大医院试试吧。父亲和村里年轻的汉子，用平板车拉着母亲往最近的乡医院送。母亲说，那天她记得是下雨的，路上应该相当泥泞，我的父亲没有拉车，只是一路用手举着盐水瓶，跟着车子跑。乡医院的医生看了母亲，很无奈说，往县里去吧，咱这儿不行啊。于是父亲又举着吊瓶，跟着车子往县医院赶。母亲醒了又晕晕了又醒，母亲告诉我说：当时疼得她想死了算了，可是当醒来看到不停奔跑着的父亲时她又不想死了。拉车的小伙子换了好几拨儿，父亲一直举着吊瓶跑了一路。当母亲被送进急救室，几分钟后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父亲才长松一口气，这时人们才注意到父亲的手臂仍然直直地向上举着，僵硬得已经失去知觉，脚下还洇着一大滩的血。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的鞋子跑掉了，医生从他脚中拔出许多玻璃碎屑和小石子，问疼吗，父亲咧嘴笑笑说：俺媳妇没事就好！母亲为我讲述时阳光很灿烂，照射着母亲有些衰老的脸颊，让我感觉到无边的幸福与踏实。 我亲眼看到母亲对父亲的爱，抽象的情感被实质化外化的感动与慌张。 1995年的一天，母亲起床后对正要去送货的父亲说，今天别去了吧，我做梦，很不好，梦到大火都烧到咱家的房子了，把大椽都烧坏了一根，从房上塌了下来。父亲说，去吧，咱家生意刚开张，答应人家今天送货哩不去不好，你做着我的饭，我晚饭回来吃，外面的贵哩。母亲在焦躁中等了一天，干什么都不顺，无缘无故地发火。到了晚上父亲还没回来，母亲让我们先吃饭，自己去村口张望，焦躁的她像那晚风中的树一样不能平静。父亲最终没有回来，开车的司机满脸是伤地跪到母亲的面前说，自己开车时打了个盹，翻车了。父亲把他推了下来自己却没能够跳出来，现在在医院急救。我看到母亲当时的表情是奇怪的：脸上像是平静，可是脚步很乱，嘴里还嘟囔着：急救哩，急救哩。从村口一路往家跑，路上还跌了可是竟像全然无知似的。从锅里盛了饭还用手巾包了，又匆匆往外跑。村里人拦住说：你男人都伤了，你这是干什么啊？母亲边走边说：急救哩，急救就是没死，我给他送饭，救活了，他还要吃饭呢，他这人省，舍不得在外面吃哩。我哭了。村里好多人都哭了。我的父亲果然没有死，但是也没吃那碗饭。父亲醒来已是五天之后，这五天母亲天天都准备着父亲的那份饭。因为粉碎性骨折，父亲的腿骨去掉了几块，一条腿短了几寸，成了残废。残废的父亲和母亲还是那么的和睦，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似的，仍喜欢一起站在田埂上看庄稼。金色的麦浪一起一伏，像生活一样不能平静。母亲和父亲也在低语，那话题仍与爱情无关，可是那却是最坚实的爱情语言，像黄色的土地一样，朴实，厚道，诚恳。金色的麦穗在点头，我想它们是懂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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